【夢】驅魔除妖

夢記錄0612-驅魔除妖XD

  夢中,我現實的朋友阿樺某天帶我去她在某座山上的親戚家。據說那位親戚在山上有座很靈驗的小廟,阿樺突發奇想的想要去並且找我一起去,我也絲毫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只是,當我們抵達那座山的時候,山的山腰處正在開發……或者說維持在一種正在開發卻完全沒看見人與器具的奇怪場景上。草地跟小山丘都已被填平,黃色的土沙開發地中間,突兀的建著一塊廟宇會用到的那種紅色花崗岩基座,奇怪的是卻沒有建造梁柱,就像只是為了建那個底座一樣才刻意施工。


  那個廟底座離我們上山的小路不遠,而且沒有人在加上鐵網圍欄半開,莫名其妙的我就走到了廟底座的旁邊,好奇的四處張望。阿樺不知怎的,死死抓著我的手沒有放開。
  忽然間,當我才剛踏上廟的底座──一陣詭異的力量彷彿在拉扯我的靈魂,要將我扯入一座陰森黑暗的無底巨坑裡頭!無與倫比的恐慌擄獲了我的心,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我開始大叫「阿樺,好可怕!快帶我走!快點、快點!」
  我可以感覺阿樺抓著我的手變得好冰,卻也拉的好用力。
  我動彈不得,覺得好像是被巨大的怪物盯上的弱小動物。
  感覺好像過了很久,但後來我才知道這段時間僅僅只過了幾分鐘,可我卻全身冷汗浸濕。阿樺也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我扯離那裏,我的手腕被她掐出了深深的紅色痕跡還瘀青了,但我對這一切全都沒感覺。
  阿樺說我走上底作之後忽然整個人站得很直,眼神失焦,然後她怎樣拖我文風不動,最後只好硬拉,我才向殭屍一樣勉強動了腳步。
  我們兩人覺得有些毛毛的,感緊上了山上她親戚的小廟。
  阿樺的叔叔跟阿公都住在這,他們見我們來很訝異,一開始還認不出我們是誰。
  阿樺:「叔、阿公,是我阿樺啊!那個幾年前來找過你們的廖小又啊!」
  叔叔一臉訝異:「阿樺是妳啊,怎麼忽然來了?沒先通知一下,要知道我們現在不太方便招待客人……」叔叔用一種困惑不解的糾結表情打量著我們兩人。
  阿樺也一臉意外,回:「不是你們說要我來的嗎?我想說很久沒看到阿公和表弟表妹了,就順便來看看這樣?」
  叔叔:「我們沒有人找你……啊,是前幾天你表弟才忽然提到妳的名字,會不會是小輝(表弟)找的?」叔叔皺了皺眉,面露愕然。「但不可能啊,小輝他……」
  叔叔身旁的老人家一臉好奇的打量我,忽然對阿樺問道:「阿樺,不跟我們介紹一下嗎?這位是……?」
  阿樺:「阿公,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帶她一起來玩。」
  阿公仔細的追問:「你為什麼會忽然找她來玩?」
  阿樺一時間竟啞口無言,良久後道:「我、我不知道……就忽然聽小君說她這天沒事,就忽然想找她來看你們……」
  我想了想也覺得奇怪,畢竟朋友帶自己去見對方的親戚是件還蠻奇怪的事情吧?為什麼我答應當下絲毫沒覺得奇怪,卻在來到現場之後才感覺怪怪的呢?
  我和阿樺對看了一眼,彼此沉默。
  阿公和叔叔不約而同的開始打量我,然後眼睛越來越亮。
  阿公:「來,小君嗎?可以把手借阿公一下嗎?」
  我有些不安,但還是把手遞了出去。
  阿公那雙老邁卻又不失力道的手開始對我的手又捏又翻,似乎在看些什麼。
  不久後,阿公眼睛發亮的告訴我:「妳是來幫我們的!絕對是神明指引妳來幫忙我們的!」
  我:「……?!啥?!幫啥?!」
  阿公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肯定道:「妳能幫我們驅逐山腰的那處要脅!」
  ……幹!老娘生平從來沒遇過這種破事!我夢外是個平民老百姓,夢裡面不過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大學生而已,又沒有修練過什麼丹藥符咒或者驅魔除妖的法門,驅驅驅驅逐個鳥啊!
  叔叔一臉驚訝,問:「阿公,真的嗎?」
  阿公:「真的,你忘了我幾天前我們家神像壞掉前,我才夢到我們家供奉的神明跟我們說祂將沒辦法在保護我們,但會替指引一位救星來嗎?」
  阿樺忽然問了:「哪時候?」
  叔叔:「就在上禮拜三,阿公午睡的時候夢到的。」
  阿樺一臉驚愕,因為他正好是那天忽然想到要來找這些親戚,也是忽然問我要不要一起來的時候!
  這巧合未免太可怕?
  我:「欸欸等等,但我根本不會什麼法術,這種事不是應該要請道士除妖或和尚詠經嗎?為毛要拜託我這個啥都不會的女大學生!」
  阿公:「這就是緣份啊……小君妳跟我們有緣,也是深得我們家神明拼盡最後的力量也要聯繫上的人,所以我們相信妳有這份力量可以幫助我們!」
  我只覺得腦袋暈呼呼的,這她馬的也太不科學了……
  叔叔這個時候忽然捉住我的手,直嚷道:「拜託妳先救救小輝跟紅葉吧!」
  阿樺:「表弟表妹怎麼了?」
  叔叔:「一年前,保護我們家的祖傳寶貝忽然壞了,就在那之後忽然有一群上跑到半山腰說要作開發,還說那裏是什麼風水寶地,結果他們動工沒多久就開始出意外,阿公懂一些風水學,才知道那處山腰被挖開會變成聚集妖邪的陰地!對方還在該處正中心蓋了一座廟宇底座……妳們剛上來也看到了吧?」
  我:「看到了,還差點被吸走,亂噁心一把的……」
  叔叔:「對方只建了那個底座之後就休工了,從此再也沒來過,但場地一直維持在施工的狀況。也就在他們底座完工之後,山上山下都有怪事發生,半夜的風聲中總會帶上好像人惡意的低笑聲;還有地上的黃土,妳看這土是黃的對吧?土確實本來都是普通的黃土,但現在只要下雨之後,這土會變成血紅色的……」
  叔叔吞了口口水,開始跟我們講述他們這附近發生的怪事。
  叔叔一臉苦惱的說:「也因為這樣,本來我們這間廟在附近還小有名氣,但自從怪事發生後就沒人敢在上山了。而且就在一年前祖傳寶貝莫名其妙的毀損之後,我們家的人也各自發生了怪事,像是廟裡本來會有很多小動物自己跑來,現在卻都死在廟門口;種什麼樣的花都種不活,連廟後面的老樹都快死了;你阿公養的小黑狗本來好好的,某天晚上忽然對著廟門口一陣亂吠,然後口吐白沫死掉……
  「然後一個禮拜前,我們供奉的神明托夢給阿公,然後神像壞掉以後,我們知道沒了神明保佑,情況一定會更嚴重。本來我已經讓小輝和紅葉他們跟著我老婆回娘家住一段時間,沒想到忽然兩個都發生疑似鬼上身的情況,而且只要離我們的小廟越遠這情況就越嚴重,我只好把他們兩個接回來,但是小輝還是每天晚上都夢到被人抓腳,起床時腳上都會有手印子;紅葉則是每天夢裡被人抓頭髮,精神變得有些恍惚……」
  我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這種等級的問題是我這種小人物能解決的嗎?!
  我:「和尚呢?道士勒?總有幾個真才實料的能幫你們的吧……」
  阿公一嘆:「台灣現在也沒幾個有真本事的,遇到這種嚴重的大事不逃才怪呢!我是有請過一位真有本事的老道士,但他也莫可奈何還因此受了傷,可他有指示我們無論發生什麼樣的情況,最好保持施工場地的明亮,光明可以勉強抵制妖邪,但一切得等正確的人以及正確的時間來到以後,才有辦法完全解決……小君妳就幫幫我們吧?」
  我:「但我什麼都不會……」
  叔叔:「沒事,就是不會才好,妳可以隨意發揮。等等我找小輝和紅葉過來,妳憑感覺自由處理就好!」
  我:「蛤?這會不會太隨便了冏!我也只會念『阿彌陀佛』或『願主保佑』而已啊!」
  叔叔:「沒關係,既然妳什麼都不會,那就用『想』的!用想像的去發揮妳的力量,不用擔心行不行,我相信妳的力量會指引妳的。」
  我有什麼力量啦OTZ
  阿樺:「既然妳來都來了,那就試試看吧。」
  我:「好吧。」
  叔叔很快就帶自己的十一歲的兒子小輝還有十六歲的女兒到我面前。
  兩個小孩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只覺得有種沉甸甸的東西壓在我心口上,那令我很不舒服。我自認過去我並不像一些體質敏感的人一樣會對什麼妖氣或阿飄有感覺,但為什麼這一次我卻可以感覺的那麼清晰?
  小輝看了看我一眼,直接就說:「爸爸,這個姊姊是來幫我們的對不對?」
  阿公:「小輝怎麼知道?」
  小輝看著我的眼神無比認真,他的精神狀況良好,從神情上也看得出他是個倔強但又堅強的孩子,相較之下他的姊姊精神反而脆弱多了。
  小輝:「我知道,我就是知道嘛!」
  叔叔:「好了好了,小輝你既然那麼有精神,就請這位小君姊姊幫你姐先看看吧。」
  小輝懂事的點了點頭,說:「好,姐姐情況比我嚴重,姐姐先來。大姐姐加油,我相信妳可以!」
  對於一位第一次見到我就對我懷抱如此強烈信心的小孩,說老實話真的不願讓對方失望啊……我說:「我盡力。」
  而當精神恍惚的女孩紅葉來到我面前,我只覺得四周的空氣在一瞬間變得好冷、好冷。當我握住紅葉的手,那彷彿直接探手去摸冷凍庫冰層,好像手要黏在上面的感覺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忐忑不安的問著:「要怎麼做?」
  阿公循循善誘的指示著:「閉上眼,然後憑妳的感覺去感受,用想像力去自由發揮我孫女的情況,然後也用想像力去把她治好。」
  阿公妳說的實在是太飄渺虛無了啦OTZ不過,想像力……是嗎?我這個人自認沒啥優點,但論想像力應該是沒人比得過我才是。
  於是我閉上了眼,開始去隨便『想像』。
  我看到一位小女孩被困在一個漆黑的空間裡頭,女孩有一頭很漂亮的長直黑髮,她蹲在地上哭著,黑髮垂地,而黑髮末梢竟意外的變成無數的黑色鎖鍊封鎖了這個區域。區域外頭有很多蒼白帶著血絲的手,不知從哪裡伸出來,直直的抓著那些鎖鏈搖晃著。
  那鬼手讓我覺得噁心。
  而當我想到這副畫面時,似乎因為我真的闖入了對方的世界,那些鬼手就像看到人類的喪屍一樣,一瞬間全對我望了過來,手指有節奏的律動著……
  幹,有夠噁心的啦!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機會夢到這種妖魔神怪的夢,為毛現在會夢到啦!!(夢裡的我悲憤的吶喊著
  忽然靈光一現,我想到我很喜歡的一張火焰圖,我將那張白底彩虹漸層的火焰喚做「星火」。便用想像力招喚出星火,火焰一出現,那種壓在心上黏膩噁心的沉重感忽然消失了,我忽然覺得自己輕鬆了起來,思緒也通暢許多。
  那些鬼手似乎覬覦著女孩的黑長直髮,或許保護好這頭髮是關鍵吧?
  邊想像用火焰燒烤了鬼手一番,讓那些鬼手蠕動著離開了空間。
  我走上前,但怎樣呼喚小女孩也得不到回應,只好拍了拍她頭髮延伸而出的鎖鍊,告訴她我是來幫忙的,小女孩還是不理我,但頭髮末梢的鎖鏈卻漸漸消失了。接著我用有些生澀的手法幫小女孩綁辮子,然後用想像力製造了一條與火焰同樣色澤的緞帶,替小女孩在雙辮子末綁了個蝴蝶結。
  我自認自己已經大功告成了,而當我睜開眼,女孩紅葉本來恍神的表情似乎緩解多了,但還是有些失神,似乎是因為近期疲累所導致。
  小輝:「你看,我就說這個姊姊能行!接下來輪到我了!」
  還不等我休息,小輝便直接把手塞到我手中,我自覺還有精神,便繼續工作。
  小輝的情況跟他姊姊差不多,同樣的鬼手抓著小輝的腳,而小輝倒是很有精神的跟鬼手踹蹬抗爭,似乎也因為小輝的抗爭,鬼手才沒有入侵的向紅葉那麼多,火烤一烤就完事了。
  結束了兩個小孩的問題以後,我其實懷疑自己真的有幫上忙嗎?那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真有其事?
  阿公說:「相信吧,就像我年輕時第一次夢到我家神明一樣,一開始不相信,但你越相信就越能發現祂為我們展現的奇蹟……」
  小輝:「哼!我好了!我要去報仇!」

  叔叔:「死猴囝仔!你給我乖一點!」

  小輝:「呿……」

  阿公隨後嘆道:「如果祖傳寶貝還完好的話,可能我家神明也不會耗盡神力了。」

  我:「耗盡神力是死掉了嗎?」

  阿公搖搖頭:「不是,是沒力量在保佑我們了。我們家神明只是個小神,是早年我們家從大陸橫渡黑水溝來台,在我們這一家因為水土不服而差點滅亡的時候,一位學醫的貴人。當時他救了我們又看我們初渡來台沒有盤纏,便決定不收我們的錢,我們為感謝他的善心,便請家裡頭會刻神像的親戚幫我們雕了個貴人的像,把他當作是神明一樣貢著、感恩他的救命之恩,沒想到幾代傳下來神像竟真有靈性,好幾次救了我們家族人的大小性命,可惜啊,這一次的妖邪太過強大,連貴人神明都……」

  我忽然看到了一幅畫面,那似乎是早期的台灣,人民還穿著唐裝的時候。一位老道士雲遊來此,卻意外在此地病倒,鎮上的人送他來這裡祈求神明保佑,也很神奇的老道士在喝了廟裡的清水和米粥之後就痊癒了,他很感謝但因為身無盤纏,便解下了腰上的一把銅錢劍贈於當時廟中的廟公做鎮廟之寶。

  我直接向阿公問:「你們的祖傳寶貝是不是一把銅錢劍?」我概略比劃了一下銅錢劍的長度,直讓阿公和叔叔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叔叔:「對,是把銅錢劍。」

  聽他這樣肯定的回答,我在心中又罵了句,難道姊現在通天眼了?隨便扯也中獎?改天回去得買張樂透才行。

  然後阿公轉身就帶我去看他們的鎮宅之寶……

  說來也奇怪,那把銅錢劍用刀架撐著,卻莫名其妙的斷了一半,末端還有些腐朽似的黑澤,那黑澤讓我有看到鬼手時同樣的噁心感。

  我:「呃,這劍怎麼?」

  阿公:「斷了對吧?我們也覺得很奇怪,一年前某天,我向平常一樣來向神明敬酒時它就這副模樣了,妳看連神明神像也是。」阿公指了指神壇上的神像,本來精緻的神像,此時暗淡無色,彷彿被一道雷直直劈過了似的,從正中間裂了開來……

  我們繞到了廟外頭,附近有一處小山崖,上頭很多小洞,不少燕子來往其中似乎在裡頭定居。

  阿公:「妳看這些燕子有沒有哪些地方不同?」

  我望了那些燕子一眼……

  我:「燕子不是黑白兩色嗎?為什麼這些燕子胸口都是紅的?像沾到血一樣……」

  阿公拿了盆水倒在地上的黃土上,然後奇怪的是,黃土接觸到水之後就變成詭異的猩紅色,就跟血一樣,亂噁心一把的。

  阿公:「還好這些燕子沒有被那些妖邪影響,但今年的燕子死掉的數量比往年還來的多,唉……」

 

  說著說著,外頭忽然下起雨來了,一滴、兩滴,然後「轟——」的變成了傾盆大雨!

  阿樺:「哇,新聞不是說這一個禮拜都是大晴天嗎?為啥忽然下起大雨來了?!」

  大雨讓廟宇四周的黃土變成了一片血紅,我們就像是身處血海中的一葉小舟一樣,這令我感覺不安。

  阿公:「系啊……可能是小輝和紅葉的問題解決了,被那妖邪知道我們有幫手了,他想要把我們困在這裡。」

  我:「喔幹……」

  小輝白了我一眼:「妳女孩子,罵什麼髒話?」

  我不理會小輝那宛如大人般的警告,只覺得滿心無奈。我我我不過就是跟朋友來找親戚玩,為毛會發展成驅魔除妖的偉大事業來了?

  當天因為雨真的很大,而且山地路滑阿公他們也不放心讓我和阿樺離開,更別提車子了,那紅水漿泥地車子只會被困在裡頭,根本開不出去。

  神祕的妖邪似乎鐵了心要把我們留在這裡。

  阿公在廟裡裡外外做了很多布置,但大家都精神緊繃,誰也不敢真的休息。

  可我卻累了,不知何時進入了夢鄉……

  夢裡有一隻光是坐著就有兩百公分左右的紅色大狗看著我,對比廟外頭的紅色水漿,紅狗的顏色是耀眼的、讓人感覺溫暖的艷紅色。他有一雙同樣是艷紅色卻帶著金輝的眸子,溫柔包容又認真的看著我。

  『需要我的話,就呼喚我的名字。』紅色大狗如此說著。

  我:「等等,呼喚你?你叫什麼名字總得告訴我吧?不然我呼喚個毛啊!」

  紅狗只是一直看著我,重復那句『需要我的話,就呼喚我的名字。』

  猛烈的震動將我喚醒。

  小輝:「地震!」

  確實是地震,那猛烈搖晃的力道連人都站不穩。而等事件結束以後,我和阿樺才知道外界根本沒有地震,或者該說,震動被限制在我們所在的這座山上,是那妖邪製造出來的!

  在地震過後,阿公衝進廟裡拿出了那把斷了一半的銅錢劍塞到我手上。

  阿公:「萬事拜託了!」

  靠杯啦QQQQQQQQQ人家只是個弱女子而已,要我拿著一把斷一半的銅錢劍去跟大BOSS戰鬥?好歹也交我幾個法術什麼之類的東西在讓我上戰場吧?連肉盾跟補師或DPS都沒有!要我打個鳥!

  外頭忽然變得安靜,彷彿先前的地震、之前的大雨都不存在一樣。

  我們在山頭,可以隱約向下看見山腰處的施工場所,那裏的照明忽明忽暗,阿公說光明可以抵禦妖邪,但顯然先前的大雨把燈光打得七零八落,眼看就要熄滅。

  當燈光漸漸暗下的時候,儘管已是深夜,可還是能看見那片土地中間的紅色花崗岩所在……那裡,似乎裂了開來,某種巨大、黏稠、噁心的東西爬了出來。

  我只不過是看了那個方位一眼,就覺得人好像直接撞上了一輛卡車,暈眩和胃抽感傳來,直接讓我跪到地上狂吐。

  這一瞬間我忽然聽不見耳邊人焦急的喊聲,什麼都聽不到,世界只剩下一片寂靜。

  那妖邪轉瞬就來到了廟前,我看不清那是什麼東西,只隱約知道那是一團讓我恐懼到爆炸,強大又負面的聚集體。

  手在發抖,腿軟的站不起來,在妖邪面前我甚至不敢自在呼吸。

  我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從小說、漫畫上看到的,被妖魔鬼怪打敗的人靈魂被抓去進行的N種酷刑……

  忽然想到了那先前不小心睡著時,紅色大狗說的那句話。

  呼喚,怎麼呼喚啊?我該怎樣稱呼對方?對方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給我!

  妖邪已經來到我的頭頂,黏膩的東西在我身旁滑落,好像就要將我吞入一團爛泥之中。

  我試著發出聲音,直到那極重的血氣嗆得我呼吸疼痛,我才驚恐萬分的吼出了一句——

  「赤獸,幫幫我!」

  隨著我喊叫出聲,一團耀眼炙熱的火焰忽然出現在我前方,焚盡了那些就要將我吞噬的噁心泥濘。那妖邪尖嘶嚎叫,遠遠的退了出去。

  火焰在隨後凝聚成我先前夢中看見的那頭紅色大狗,然而他看著我的眼神卻是無奈居多。

  『妳還是沒想起我的名字,召喚不完全啊……算了。』赤獸邊說,邊咬去了我手邊緊握的半把銅錢劍,然後向妖邪攻了過去。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是毫無懸念的向赤獸一邊倒去,他周身燃著火焰,就好似遊戲「大神」裡頭天照大神話成的那支白狗一樣,只是尋常的行走就能淨化妖邪。

  當赤獸俐落的將半把銅錢劍插到妖邪頭部,那凝聚而成的妖邪在嚎叫過後潰散成一攤攤的爛泥水。

  『快,用妳的火焰淨化他!』

  啥?啥火焰?!

  『就妳先前用來驅逐鬼手的那種火焰!』

  我應了聲,卻是根本用不出那種火焰來,只好用想像的,用星火將那些泥水全部燒烤一次……

  等我張眼時,那些泥水本來的地方,化作一塊塊綠色的短短草皮,就像原本的噁心骯髒不存在一樣。

  赤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了句:『妳做得很好。』

  不知為何,被這頭第一次見到的紅色大狗這樣說,我忽然很驕傲自己竟然真的能幫上忙。

  赤獸化作一團火焰消失了,同樣留下了一句:『需要我的話,就呼喚我的名字。……我等妳想起我的名。』

  我困惑不解,但看著逐漸泛藍的天空,知道這讓人心情緊張的一夜終於過去了。

  地上的黃土也不在呈血紅泥漿的狀態,而是變成尋常的黏膩泥土。

  叔叔嚷道:「車可以開了!我們去山腰那看看情況!」

  大家都上了車,在因為泥濘而有些難駛的山路上向山腰施工處開了過去。

  先前看到的紅色花崗石底座破了一個大洞,而底下的石層竟然是黑土,令那處深坑看起來有些陰森。

  我還是能感覺到一種微微的噁心感,這讓我皺起了眉。

  阿公:「果然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風水寶地,這根本就是塊陰地!只有山上是陽氣極盛的風水寶地,而這裡則是陰氣匯聚之地。」

  我:「那怎麼辦?放著不管的話不會又繼續聚集妖邪嗎?」

  叔叔:「這好辦,請座土地公來這裡鎮壓就好了。」

  我:「土地公啊……」

  叔叔順勢在我和阿樺下山,結束了這一趟驚險萬分的旅程。我和阿樺誰也沒把我們這次的經歷說出去,只當是一場惡夢而已。

  然而之後還有後續,小輝和紅葉跟阿樺要了我的FACEBOOK跟我加為好友,紅葉據說在那次事件之後,從一個有些懦弱的女孩子變成一個很是強氣的女孩,大概是治好後對那樣被欺負的自己感覺不妥,所以才想要改變的話。

  小輝留了段話還有張照片給我。

  「爸去找會雕神像的親戚,結果小君姊妳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對方竟然說他早就準備好了!說之前他就夢到一頭紅色的犬神托夢要求他雕兩尊神像,一尊紅色犬神、一尊是個手捧白底彩虹漸層火焰的小女孩神像,犬神說將這對土地神像埋在山腰處的坑洞裡頭,百年後將會轉換陰邪之地為風水寶地。附上照片……欸小君姊,那頭紅色犬神是妳當晚招出來的對不對,我爸爸沒有陰陽眼看不到,但我和阿公都看到了……那個雕神像的人說那是一對土地公土地婆欸,所以那個小女孩的神像是妳對吧,妳是神明轉世嗎?那隻紅色大狗是妳老公嗎?(竊笑的表情)下次再跟姐姐去找妳玩!」

 

  ……土地公土地婆?= =?這什麼神展開?!

 

 

  夢醒之後,我想,這可能又是某個平行世界發生的事情吧。

  又有一個「我」接觸到了赤獸的存在……


  那個,從輪迴開始時,便溫柔地守護在我身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