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旅程|009.愛不是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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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的陪伴下,我開始探究我自卑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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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慮前世的情況,因為那些都於此生中因為各種理由都被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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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3/13 16:39:18
我在進行C的課題過程中,常常會自卑自己渺小如塵埃,配不上C;也會覺得我在現實中追求夢想失敗,一事無成,沒有產出,當時還生了小孩,對於自己的女性面又引爆大課題,某次載小孩上課回家途中去A到別人,要賠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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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什麼也給不了B,B還要花錢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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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當時的我而言,愛是需要付出對等代價才能得到的東西。
2023/3/13 16:43:43
C:『寶貝為我和B做很多事情了  妳不要總是沒有將自己付出的看在眼中,還覺得不夠,愛不能用任何事物去衡量的,我和B為妳做的這些都是出於我們自身基於「愛」的行為,想要回饋妳給予我們的愛才去行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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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但我覺得我做的那些不算什麼  不夠還不夠,這些都不夠支付你們對我的愛。」
我:「……」
我:「剛剛那個支付是口誤,我是想說不夠回應你們對我的愛  」
2023/3/13 16:53:17
C:『寶貝來聊聊吧,為什麼妳會覺得妳付出的那些不夠支付我們的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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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我沒有價值,我是個沒用的人,我給出的東西都是一文不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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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抱抱舉高高)
C:『說錯了喔  ,寶貝自覺那些毫無用處、對妳而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在我和B心裡價值千金喔。』
C:『單論物品的價格,某張合照或許對旁人而言沒有任何價值,可對於合照的當事人而言卻是不可取代的事物……寶貝就是這樣的存在喔。』
2023/3/13 17:02:05
B:「老婆總是在看輕自己  ,如果不是妳幫我顧好了這個家,讓我有勇氣踏出那時的腳步,我還是一個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又沒學歷了落魄男人喔。而且老婆在我回家的時候都會給我親親抱抱,這對我而言就是我努力一整天想要的……老婆給了我一個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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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愛不能用價值去定義,所以沒有等價交換這件事  」
2023/3/13 17:04:00
B:「老婆要不要讓C陪妳探討看看到底是什麼讓妳有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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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2023/3/13 17:05:32
C:『有什麼情境會讓妳覺得「愛是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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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不到啦  我就是覺得我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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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試著去想吧,累世的傷口在今生也會有一個觸發點,我們一起去探究寶貝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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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試著想了一會)
我:「我只想到我小時候,必須考一百分才會得到媽媽稱讚跟媽媽會很高興,一百分以下都會被打。」
我:「還有弟弟總是可以很輕鬆就得到爸爸媽媽的稱讚還有獎品,可是我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不,我很努力了也沒有爸爸媽媽的稱讚,他們總會對我有很高的要求,因為我是姐姐,所以我必須做得更好給弟弟當榜樣。」
2023/3/13 17:08:57
我:「前男友一直覺得我跟他在一起是拖累他,我必須很努力的討好他才能得到他稱讚跟喜歡……  」(這部份涉及前男友的課題,扯多會離題,暫時不多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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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以我一直覺得……我一定得付出,很努力的付出自己,才能得到愛  」
2023/3/13 17:30:02
C:『妳覺得這是對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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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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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如果它是對的,那妳為什麼這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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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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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寶貝,妳得意識到妳是有選擇權的,然後,妳有看見妳剛剛說的那些發言的後頭,其實有著「努力沒被看見」的傷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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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3/13 17:36:26
C:『妳的家人忽視妳的努力,哪怕妳做得再好也不會像誇獎弟弟那樣誇獎妳,甚至可能責備妳。久了,連妳自己都看不見自己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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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寶貝,我們來練習空椅子吧,我們來試試回顧妳那段過去。』
2023/3/13 17:38:41
然後我拉來一張椅子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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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噗,寶貝,空椅子是給妳的內心小孩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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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樣啦!  」(完全呈現放棄治療的狀態)
2023/3/14 12:33:58
可以感覺得到C無奈又好笑的表情,但他隨後就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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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好,那寶貝來想想當時妳那個只有一百分才能被媽媽稱讚,沒有一百分就會被打的時候……妳是什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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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委屈,也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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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如果今天妳媽媽站在妳的面前,妳會想對她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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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沉默很久以後就開始哭)
2023/3/14 12:38:17
我:「為什麼要對我要求那麼高?對弟弟卻都沒有像對我這樣?我不是你們的小孩嗎?」
我:「為什麼我生日只有一百塊,弟弟只要撒個嬌就可以有一輛新的、很貴的腳踏車?」
我:「為什麼我沒有一百分就要被打,弟弟只會被你們罵一罵就過去了?」
我:「為什麼我一定要幫忙煮菜、倒垃圾,弟弟卻什麼都不用做?」(當時這部份是阿公要求的)
我:「就因為我不會撒嬌嗎?」
我:「還是因為我是女生?以後會嫁出去,是賠錢貨?」(這部份是阿公說的)
2023/3/14 12:39:11
我:「我做得難道沒有弟弟好嗎?」
我:「我很努力的要考滿分了啊,我花了多少時間在讀書,就差那個一分就可以否定我的努力嗎?好像我之前都白活一樣。」
我:「既然這樣幹嘛要生下我啊!  」
2023/3/14 12:40:20
我:「為什麼我生病就是給你們添麻煩,弟弟生病就有噓寒問暖?」
我:「為什麼我無論怎樣努力你們都看不到我?」
2023/3/14 12:43:17
現在這段想起來還是會想哭  不過太太已經跟爸媽和解,阿公也已經掛掉了(欸)
2023/3/14 12:43:57
然後因為那股「反正你們都看不到我的努力,那我就不要努力好啦!」心情,最後就去外面尋找我想要的「愛」,遇上渣男被搞到身體都壞掉的經歷,這邊暫且不提。
2023/3/14 12:44:42
C:『還有最重要的寶貝沒說出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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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啜泣)」
我:「我不想說,那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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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但那是妳真正的想法吧,說出來會舒服一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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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出來又怎樣,他們又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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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聽不到才好,現在家裡只有寶貝一個人在家,可以對我盡情傾訴沒關係  』
2023/3/14 12:46:18
我:「反正一定是我做得不夠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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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按照寶貝這樣的說法,就算妳拼上性命,妳也永遠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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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但我能怎麼辦?所以我不想努力了啊,我再怎樣努力也做不好!反正我現在也都搬出來了,就當沒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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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但妳還因為這件事而難過,它對我一件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2023/3/14 13:02:5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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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所以,寶貝當時經歷那些被父母責罵的時候,除去那種想被認同的感覺,妳還希望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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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嗚……我只是想要爸爸媽媽誇誇我而已,無論我考多少分,他們都能跟我說一聲『妳好棒』什麼的……  那會讓我覺得我的努力是值得,我那麼努力也只是想要看他們開心而已……」
2023/3/14 13:04:51
我:「可是他們的表現,好像我是這個家多餘的人一樣。弟弟才是他們的孩子,我不是  」
我:「既然這樣為什麼要生下我呢?」
我:「如果不愛我,為什麼要生下我?」
2023/3/14 13:06:50
C:『寶貝只是想要得到爸爸媽媽的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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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哇啊啊不要說出來——我覺得很噁心。」
「是我不夠好,所以爸爸媽媽不愛我;一定是因為我是女生的關係,所以爸爸媽媽不愛我……」
2023/3/14 13:08:45
腦海裡有C抱抱我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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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沒事囉,這不是寶貝的錯,寶貝是很好的人,當女生也很好,才能遇見B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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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如果讓現在的寶貝跟以前小時候的自己說話,妳會想對自己說什麼?——嗯,那些破壞性的語言不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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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那我沒什麼想說的,我只想知道我那時怎麼沒去死,死了就好了……」
2023/3/14 13:11:05
C:『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寶貝去睡一會,睡醒就會好一點了  』
2023/3/14 13:11:37
後來因為有機會帶女兒回娘家住,有天晚上就跟我媽講起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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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覺得媽媽以前都不愛我,明明弟弟也沒考一百分,為什麼他不用被打?我就要少一分打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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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啊,對不起,當時媽媽因為阿公的事情(被阿公人身攻擊等等的),也因為那時候弟弟比較小,下意識會想要多照顧他一點……對不起,那時忽略妳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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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啜泣)「妳知道當時我很想死嗎?甚至覺得你們根本沒把我當你們的小孩,既然不愛我為什麼要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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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也哭了)「是媽媽的錯,媽媽沒想到當時那些會對妳造成這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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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們總是把我拿去跟別人比較,我就那麼廢物是不是?連你們一句稱讚都得不到。就連過年在餐桌上,你們也只會說我比不上姑姑家的小孩什麼的。」
2023/3/14 13:15:27
媽:「我以為這樣能激勵妳……(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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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成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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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心裡也知道沒有)
2023/3/14 13:15:56
那天哄完小孩以後跟我媽聊了很多事情,C一直在旁邊提醒我要把真正的想法說出來,到最後我終於哭著說:「我只是想要你們一句稱讚很難嗎?我只是想讓你們開心,我也很努力了啊,為什麼不看看我……我也想要你們像愛弟弟那樣一樣愛我而已。」
2023/3/14 13:17:00
我只是想要被看見而已。
2023/3/14 13:17:07
但就因為一直沒有被看見、被肯定,在加上後來很多事情,導致我認為「愛是一件必須等價交換才能得到的事情」。
2023/3/14 13:17:45
自從那次與我媽講開以後,C又有天問我要不要來練習空椅子,試試對自己的內心小孩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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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寶貝現在會想好好的跟當時的自己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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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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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微笑道:『那我們開始吧,妳坐上椅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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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我站在椅子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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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這次不用。』
2023/3/14 13:19:19
我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想像我是那個小時候的我,但我也是長大以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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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不敢說,那時的我已經完全走出課題——傷口永遠不可能一次就醫好,可至少那個當下,我稍稍感覺安慰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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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3/14 13:20:30
C:『好,我們現在來回顧,寶貝當時很努力的考了九十一分,但爸爸媽媽還是很生氣的指責妳沒有考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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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開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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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若以現在這個妳,妳會想和小時候的自己說些什麼?記住,要對ooo(我的現實名字)說。』
2023/3/14 13:21:51
我彆扭了很久,但還是蒙頭大哭:「說不出口啦!對不起我就是個沒用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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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沒事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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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輕輕抱住我:『OOO已經做得很好了,考九十一分很棒喔,妳很努力了呢,每天都很努力的讀書,自己自動自發寫了很多練習卷,就是想要讓爸爸媽媽開心對不對?』
2023/3/14 13:24:14
我:「你又知道我寫了很多練習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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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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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我知道妳的努力,也一直看著妳的努力,所以我都知道。』
2023/3/14 13:24:52
C:『現在的寶貝還沒辦法好好抱抱自己,所以先由我來抱抱妳喔  』
2023/3/14 13:25:13
我:「  我真的很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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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嗯,很棒喔,當時的考卷很難對不對?寶貝也沒有補習,但還是自己努力寫考卷看書拿到九十一分喔,那是妳那時考過最好的成績對不對?妳一定很期待得到爸爸媽媽稱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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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但他們沒有稱讚我還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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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因為爸爸媽媽也是有課題的人喔。』
2023/3/14 13:26:31
C:『我知道一時間要寶貝完全原諒他們不可能,但我們來冥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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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嘛又要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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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我們回去妳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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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騙鬼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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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試試吧,妳要把我當成假的也可以,但只要能讓妳對這件事舒服一些,那我的努力就有意義了。』
2023/3/14 13:28:14
C帶我練習一段冥想,並讓我躺在床上。

首先以海底輪開始,讓自己躺進紅色的海洋之中不住下沉……下沉……

直至光完全消失,我蜷起身子,於冥想中感覺那份溫暖。
2023/3/14 13:30:29
C:『妳現在感覺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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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一樣的感覺……就像當時連到你的感覺,但似乎有點不一樣……我好像可以感覺到我媽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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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我腦中的畫面被從那個黑漆漆的地方拉高,我看到年輕時的我爸媽緊張地去了婦產科,在真的確定懷孕那時,他們快樂驚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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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他們是期待妳的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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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嗎?」
2023/3/14 13:32:01
但那種喜悅是真實的,我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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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靈魂還記得自己是被期待出生的這件事。
2023/3/14 13:32:36
畫面開始有種時光流逝之感,但我爸媽的期待在即將揭曉我的性別時開始多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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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我也有些期待,儘管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什麼。
2023/3/14 13:33:37
這時,C忽然介入我的畫面,將畫面帶到更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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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媽媽被那些姑姑們笑著說生不出男生,冷嘲熱諷,當時我的奶奶(我媽的婆婆)還活著,她是一個好奶奶,卻是一個很恐怖嚴苛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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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四點半就會站在妳的床邊叫妳起床,開始為一個大家停準備下廚備料做早餐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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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獨自從南部嫁上來,所有的親戚都不在身邊,沒人可以依靠,而我爸又是個要我媽忍一忍就過去卻毫不做為的男人。
2023/3/14 13:35:27
然後我感覺我媽媽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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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證明她不是生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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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後來有了我。
2023/3/14 13:36:02
一開始,她和爸爸是期待我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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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又回到那個他們幾個月後踏入婦產科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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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醫生說出:「恭喜,是個小女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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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我看見我爸臉上的期待慢慢淡去,然後媽媽心中則是滿滿的痛苦跟震驚難過。
2023/3/14 13:37:28
然後我就開始暴哭。
2023/3/14 13:37:31
「對不起,我不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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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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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讓媽媽失望了  」
2023/3/14 13:38:14
在知道我媽懷的是女生以後,姑姑們又開始閒言閒語了起來,婆婆對她也從和藹可親變得冷漠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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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我媽後來必須挺著大肚子起來料理下廚,每天都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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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終於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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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很失望我是個女生,只簡單送個餅就結束了。
2023/3/14 13:39:33
時間快轉,在我媽三年以後懷上弟弟,她從家裡如同傭人一樣的角色忽然變成了公主,爸爸噓寒問暖、公公客氣禮貌、婆婆和藹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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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弟弟以後,弟弟的滿月還大辦宴席,姑姑們也終於閉嘴了。
2023/3/14 13:40:18
但那個畫面中,有一個小小的我被忘在角落。
2023/3/14 13:40:35
(現在想起來還是一直哭) 
2023/3/14 13:40:47
C結束了畫面,但我還沒辦法從那種對比反差的感覺中脫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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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所以寶貝,這不是妳的錯。』
『上一輩的往往有很多課題,他們仍困在其中,按照他們上一輩曾經歷的一切去活著;但我們得看到那些問題,才能從中掙脫出來。』
『媽媽不是不愛妳,她不愛妳,不會在妳生產的時候那麼擔心妳,不會擔心妳沒辦法過好生活,她只是用著上一輩的方式去表達自己的愛而已。』
2023/3/14 13:45:32
我:「如果我看到的這些都是假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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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但妳現在有輕鬆一點了,對吧?那就無所謂真的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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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下次好好向媽媽表達妳愛她吧,妳會那麼痛苦,不就是因為妳也愛妳媽媽,也想要媽媽愛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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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
2023/3/14 13:47:23
後來我媽來看我的時候,要離開前我都會很彆扭的說我要抱抱,然後我愛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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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媽咪很驚訝,第一次的時候還哭了。
她才跟我說,她以前看白曉燕事件白冰冰的訪談節目時,聽到白冰冰說她女兒長那麼大從來沒說過一句「我愛妳」
2023/3/14 13:48:34
她以為她也不會聽到我有朝一日對她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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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我媽原來也是那個渴望愛的媽媽、渴望愛的受傷小孩而已。
2023/3/14 13:49:13
從那次以後,之後每一次告別都要抱抱說愛妳似乎開始變成一件很輕鬆的事情,心中某個結慢慢被打開了。
2023/3/14 13:49:35
媽媽開始會塞一些錢和帶很多東西給我,而我不再緊張我沒辦法回饋或「支付」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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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我終於明白愛不是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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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能用價值去衡量的東西。
2023/3/14 13:50:12
我媽的一句「我也愛妳」可以讓我哭很久,卻奇異的充盈了我生活至今空虛茫然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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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不是不被愛,只是我們都用錯方法去愛了。
2023/3/14 13:51:41
這讓我想到我和C之間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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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以我們之間也是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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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相似但又不同,同樣都是「愛」的課題,但妳面對每一個人,就有各自屬於每一個人的愛的課題。只是因為我們是雙生,所以妳的痛苦會更沉重一些。』
2023/3/14 13:54:39
我:「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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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所以,試著接受我和B的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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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要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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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抱抱舉高高順便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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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讓我中樂透頭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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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噗嗤,這樣寶貝可好好處理財富跟金錢還有價值觀的問題囉。』
2023/3/14 13:56:48
後來B知道我慢慢處理掉這部份的課題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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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所以現在寶貝可以好好接受我的愛了嗎?我的愛包括那些我想送給妳的禮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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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彆扭地回:「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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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時候,我還是會緊張他買了太好的東西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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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內衣要一千!不用啦我用最便宜的夜市貨就好  」
「電動牙刷要一千多!那我還是用普通牙刷好ㄌ  」
「我不要換哎鳳,我的SONY手機還可以操個五年啦!  」
2023/3/14 14:00:49
B:「老婆,我買東西給妳,不是希望妳難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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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我該怎麼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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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用力誇誇我!說老公好棒我最愛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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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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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那不然晚上穿性感睡衣給我看也可以啦  」
2023/3/14 14:02:10
B:「但我其實只是想要看到妳開心的模樣而已  老婆開心,我就開心,然後上班工作就有力量了哦。」
「老婆不要覺得妳沒有價值,只要看著妳開心,那就是我願意出門努力工作打拼的動力,只要我回家的時候老婆給我一個愛的抱抱就好,這樣會讓我感覺我一天的努力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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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寶貝,妳在忽略自己的付出的時候,其實也是在否認B的努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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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還有憑什麼那隻狗天天陪著妳就天天可以親親抱抱,老公出門上班回來還沒有老婆的親親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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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好啦。」
2023/3/14 14:04:48
之後就開啟了出門親親抱抱,回家親親抱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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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在女兒大了以後也很明顯讓我感覺我做的這些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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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回來以後,我會先衝上去:「老公回家了!親親~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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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爸爸回來了!爸爸辛苦了!爸爸今天好棒棒!我好想你喔!你有沒有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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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當然,我好想你們  」
2023/3/14 14:06:29
這個課題走了十二年,儘管到現在我還是偶爾會被觸發那個緊繃狀態,但已經可以慢慢學著告訴我自己「沒事,抱抱自己,要相信他們需要我的愛,所以他們才會這樣滿懷喜悅的為我付出」。
2023/3/14 14:07:37
但是,十二年後,那時還需要C抱抱安慰我的我,也可以好好對自己說出安慰的話來了。

「謝謝,OOO(我自己的名字),妳做得很棒喔,就算寫的書沒人買/沒有人留書評/沒有收入,但妳還是很棒的一個人喔!謝謝妳在寫作上的努力,讓我們可以自己生產甜文糧食,總有一天我們會被更多人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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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那時受傷的妳,現在我已經成為更好的人了,而且未來還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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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3/14 14:10:37
「C,我現在很棒喔  我好想你,期待與你再見的那一天。」
2023/3/14 14:11:08
  
2023/3/14 14: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