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記事】#10 萬物緊密相依

阿妲娜忽然說：「象屎很臭。」
我：「……這真是一句充滿味道的開場白。」

阿妲娜在草叢邊停了下來，看著某處。我順著她的視線向前看，在很遠的地方有一群象群正在覓食。這個「很遠」大概是夢醒時的我得拿著望遠鏡才看得到的距離。

阿妲娜：「所以我遠遠就會避開象群的活動範圍，除非必要我不會距離象群太近。只有一個時期我會去追尋象屎的味道。」
我：「？？為啥要追大象大便？」
阿妲娜：「為了水源。雖然我們可以透過獵物的血液補充水份，不過也還是有需要喝水的時候。大象的氣味能幫助我們找到水源，事實上大部分的動物都會避開象群，但在乾旱的時期，大家會追著象群的氣味走。」
我：「喔……」
阿妲娜：「你似乎很疑惑？」
我：「我只是在困惑這和你要教我的東西有什麼關聯。」
阿妲娜：「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這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是緊密相依的。就算只是一隻掉下巢穴，被路過的鬣狗吃掉的幼雛；或者是大象的糞便；蛇類的褪皮。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事物，都用一種你看不到的方式連結在一起。」

阿妲娜看了我一眼，「就和你為什麼會想要買下某套牌卡一樣，你之所以會想要購買，也是因為那是與你有著特殊連結的事物。不要再拖延了，把你該做的事情做完，回應你靈魂的呼喚。」

我：「我該做什麼？……或者說，現在的我能做些什麼？」

我們的前方忽然出現了很多動物，反正是夢嘛，總是沒有邏輯的。
我看到了大象，鱷魚，老鷹，蜻蜓……
畫面一轉，我身處水中，看見了鯨魚，豆腐鯊，儒艮，各式各樣的魚類……
接著又來到森林裡頭
我看到石虎和我打招呼，不久前才野放的南安小熊找到了一個舒適又安全的地方正在布置她的新家……百步蛇謹慎又小心地穿梭在林地之間……鳳頭蒼鷹正在樹木上築巢。

蚯蚓還有小蟲子在樹底下的落葉堆中辛勤工作，被蓋在落葉底下的植物嫩芽堅強地探出頭來，樹木為幼苗讓出一片空間供其生長，蘑菇與菌孢悄悄探出頭來，枝幹向上延伸長出新的枝葉……

但是，在森林、草原以及海洋之外，滿滿都是人類的蹤跡以及鋼筋水泥。
腦海裡閃過人類屠殺海豚跟鯨魚的畫面。
閃過一隻紅毛猩猩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奮力抵抗挖土機的畫面。
閃過深海探索團隊在海洋深處還找到塑膠垃圾的畫面。

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在哭什麼，也許是因為現在的人早已忘記和動物與自然的連結，而現在的我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該怎麼做？
我能做什麼？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湧上，我不知道我能替我的自然家人和朋友做些什麼。
很多時候就算我盡力去做到我可以做的事情，但更多的還是那股無能為力的悲傷。

阿妲娜：「一直以來不是我們在召喚你，是你在回應你自己靈魂的召喚。在你靈魂聖地的森林裡居住的所有動物，有些是你，有些是你的靈魂，有些是被你的願望吸引來想要和你一同工作的夥伴。
「想想看你還有什麼沒做又是你可以做到的。」

三更半夜哭著起床，忽然想到：靠，之前有一幅動物系列的牌卡一直放著沒翻譯，英文說明書都已經全本手動輸進電腦惹……（還花超久時間）……好吧，來乖乖翻譯吧。

一翻才知道作者的起心動念也是希望可以透過地球上少數最瀕臨絕種動物傳達的聲音，來讓更多人認識他們以及他們相應的天賦。

其實我們每個人何嘗又不是一個大自然呢？
也許有些人屬於藍鯨的友善特質比較多，
有得人獅子的勇氣特質較多，
有得人跟海豚一樣快樂，
……

如果翻譯這套牌可以讓更多人與動物們連結，
或許在無形之間，也能增加他們存續的機會吧。
這是我唯一能為我的動物家人們做的事情了。